時光行囊 與 自然精靈
Baggage of Time & Spirit Creatures

這次參加「承億亞灣藝術節|承億酒店飯店博覽會」(2026/5/15~17)展出的主題,像是從兩個世界的邊緣,悄悄浮現。

一端是《失聯的1977》,像一張被時間壓在抽屜底的照片,
翻開時仍帶著一點暖意,像午後的光線剛好照在桌面上。

另一端是《瞳瞳 O-O》,牠們靜靜站在那裡,
像森林裡那些不會說話的生物,只用眼睛提醒你...自然其實一直在場,只是我們偶爾忘了抬頭。

我把這兩種風景放在同一個房間裡,沒有特別的理由,也沒有預設的答案。
就像故事的第一章,你不知道會遇見什麼,
但總覺得有什麼正在慢慢靠近。

These two worlds surfaced quietly, as if from opposite edges of memory.
One is “Missing 1977 ”~ a photograph long pressed beneath the weight of time, still warm when lifted, like afternoon light falling across a desk.

The other is “Tong Tong O‑O” ~ silent beings who stand like creatures of the forest, reminding us, with nothing but their gaze, that nature has always been here. We simply forget to look up.

I placed these landscapes in the same room without a reason, and without an answer.
Like the first chapter of a story, you never know what you will encounter — only that something is slowly drawing near.

「這是兩條平行敘事線:一條找人,一條被看。」
《失聯的1977》是往回找的、往內挖的、往記憶深處走的。
《瞳瞳 O-O》是往外看的、往現實盯的、往靈魂深處刺的。


失聯的1977

王寧海的插畫故事 王寧海的插畫故事

一場尋人行動,也是一場青春考古。

那一年,青春被 Here Comes the Sun、Sunshine on My Shoulders、Don’t Let The Sun Go Down on Me .....流行金曲包圍。 被電影 《星際大戰 Star Wars》、《第三類接觸 Close Encounters of the Third Kind》、《週末夜狂熱 Saturday Night Fever》.....點亮了所有幻想的霓虹。
那是我們仍相信世界會為自己亮起的時刻。

A search for missing persons, and a small excavation of youth.
That year, our days were wrapped in songs ~
Here Comes the Sun, Sunshine on My Shoulders, Don’t Let the Sun Go Down on Me ....
Our nights were lit by films~ Star Wars, Close Encounters of the Third Kind, Saturday Night Fever.....It was a time when we still believed the world would light up just for us.

1977、一個充滿詩意的時間座標
教室裡便當的餘溫、盛載記憶的帆布書包、刻劃情感的卡帶與黑膠唱片....思緒在「快進」與「倒帶」之間,慢慢把那些遺落的片段重新排成一個能看懂的樣子。

1977 was more than a year. It was a frequency.
In the soft glow of spinning vinyl, we packed our bags with memories.
Some never disappeared ~ they were simply resting in the analog noise, waiting for the right moment to flicker back to life.

Q:為什麼是1977?

A:那是我對 1977 年,那段國中生活的青春回望。
國一、普通班的新鮮感;國二、放牛班的恐懼感;國三、升學班的壓迫感....短短三年,卻充滿許多巨大的情緒波折。對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來說,這絕對是段精彩的人生經歷。

Q:李旭東、程引熙給你怎樣的影響?

A:李旭東、我的鄰居。國二的他是升學班,我是放牛班。每天幾乎一起上下學,個高體能好的他,總是會守護著我,避開小混混的騷擾,遠離霸凌與械鬥。他之於我的照顧,就像他的名字「旭東」一般,讓我總能向著陽光走。( 所以,國三進入了升學班,從此課業壓力山大.... )
程引熙、她是別校的,我的補習班同學。個子嬌小的她,字跡很大氣,考試成績也都在前10名。我總是會在她進班簽到後,端看她的字跡許久,然後默默地坐到她的左後方座位,專注地上課。她之於我,也像她的名字「引熙」一般,激勵著我要追上她的排名,以及獲得她對我的好印象。( 結果,成績進步緩慢,但卻嚐滿情竇初開的滋味.... )

Q:失聯的原因?

A:1977年是嬉皮龐克文化的尾聲,代表閃亮、享樂與逃離現實的迪士可 (Disco)的起始。
1977 年是一個動盪且充滿轉折的年份。台灣處在民主運動與本土意識覺醒的關鍵點,「校園民歌」正式進入大眾視野的元年,鼓舞年輕人想多看看大世界。
♥ 《Protector》李旭東,國中畢業後,便隨家人移民去美國,信件往來不易,從此失聯。
♥ 《First Love》程引熙,國中畢業後,不知道考上哪所高中?補習班「金榜」上不見她的名字,班導師也不願透露,於是也失聯。
♥ 《Lost》沒有告別,沒有約定,就像時間自然地把人都帶走了。

She was the light I couldn’t catch;
he was the shadow that kept me safe.


Q:所以想藉此會尋人?

A:其實,1977 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年代。
它剛好站在 60、70年代的理想主義 與 80年代的流行文化中間,所以視覺風格非常有特色。加上「旭東」「引熙」這兩自帶陽光的同學,雖然這兩個人,彼此沒有交集過,但都是我晦澀國中的情感生活裡,蠻具分量的色彩。
《失聯的1977》其實不真的是尋人啟事,更像是在畫「記憶中的顏色」。那些來自教室、校園、補習班、黑膠唱片、卡帶的生活混搭,都像是被時間褪色後,留下的色塊,在我心中塗滿了一面心牆。

1977之於我,像是一個被時間吞掉的座標。

你...也有一個 1977嗎?




瞳瞳 O-O

王寧海的插畫故事

牠們是四季的守護者

春瞳 ~ 帶來萌芽的勇氣,像第一聲輕輕推開世界的呼吸。
夏瞳 ~ 守著熱度,把每一段全力以赴的日子照得明亮。
秋瞳 ~ 替落葉收集故事,把成熟與放下都看得一清二楚。
冬瞳 ~ 靜靜陪著你,把寒冷變成一種能讓心沉澱的溫度。
一年四季的情緒,都藏在牠們的眼睛裡。
牠們不說話,只用凝視提醒你:
每一季,都值得被好好活過。

Tong Tong O‑O
They are the guardians of the seasons.
Spring Eye brings the courage to sprout — the first quiet breath that opens the world.
Summer Eye keeps the heat alive, brightening every day lived with full effort.
Autumn Eye gathers stories from falling leaves, seeing clearly what it means to mature and let go.
Winter Eye stays with you in silence, turning coldness into a place where the heart can settle.
They do not speak. Their steady gaze reminds you that every season is worth living through.

「瞳瞳 o-o」以全然的正面注視對抗觀者的疏離。
這種「注視」本身即是一種治癒,它象徵著自然正以無垢的純真,重新建立人與世界的連結。


“Tong Tong O-O” meets the viewer’s distance with a steady, unblinking gaze.
There is a quiet healing in that act of looking.... a sense that nature, in its untouched innocence, is patiently stitching back the connection between us and the world.


Q:為什麼會創作出「瞳瞳 O-O」這樣的角色?

A:其實,十幾年前,我就曾為兒少觀眾,創作一些故事。其中一個系列,叫做「Kono Kono」就是用蝸牛做原型,改編創作出來的偶物。除了主角Tigu堤古,還加入幾個角色,成為他的夥伴,一起經歷點點滴滴的日常生活。
所以,創造非自然生物的偶物,一直是我喜歡在紙上塗鴉的嗜好,有點像是把未盡如意的遺憾,寄託在這些可愛又古靈精怪的異物身上,讓牠們盡情發揮。這樣的奇想,許多年來,未曾擱筆停歇。
王寧海的插畫故事 在我的第二次個人畫展《凝視》上,我曾經畫了10隻靈獸,當時只為了凸顯靈動的大眼,呼應個展主題《凝視》。展場上,只把這10隻靈獸當作練習畫,沒有特別強調,結果竟意外得到許多朋友們的喜愛,紛紛建議可以繼續發揮,讓這系列更為成熟。
王寧海的插畫故事 所以,我選了其中4隻,為牠們加上形體,並以春夏秋冬四季,來為其賦予意義。
靈獸嘛~好像就應該與大自然融合一起,守護這片快要被人類殘害殆盡的土地。

《瞳瞳 O-O》則像是從森林邊緣望過來的影子,
牠們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讓你意識到自然一直在那裡,
只是你偶爾沒有注意到牠的呼吸。

"TongTong O-O" is like a shadow seen from the edge of the forest.
They don't speak, they just stand quietly, making you realize that nature has always been there, but you just haven't noticed its breath sometimes.


Q:有想將「瞳瞳 O-O」發展出像「labubu 拉布布」那樣的流行商品嗎?

A:目前沒有這樣的計畫。畢竟,「瞳瞳 O-O」才剛剛粉墨登場,還需要看看市場的反應。聽聽意見,再做些調整,讓角色造型更受喜愛之後,才會思考商品化的可能性。



🎧 聽聽Spotify【畫展現場導覽】
🎤 導覽內容

我是王寧海
歡迎來到我的展間。
這次我帶來兩個系列:

《失聯的1977》 關於記憶、關於那些消失的同學
《瞳瞳 O-O》 關於凝視、關於那些看著我們的情緒
一個是往回走,一個是往前看。
如果你願意,就跟著我的導覽,一起在這個房間裡,慢慢走一圈。

先來聊聊《失聯的1977》

1977 年是一個動盪且充滿轉折的年份。
它剛好站在 60、70年代的理想主義 與 80年代的流行文化中間;當時,正是嬉皮龐克文化的尾聲,代表閃亮、享樂與逃離現實的迪士可 (Disco)的興起。

絢麗霓虹的燈光、幾何色塊堆砌的色調、流行復古的彩妝、視覺風格...非常有特色。
從具象寫實 到 觀念藝術的多元發展,藝術趨勢也走向現代與抽象的探索。
1977台灣仍處於戒嚴時期 但同時也處於經濟起飛與政治轉型的關鍵期。
1977是民主運動與本土意識覺醒的關鍵點,當時社會氛圍,既有「校園民歌」的蓬勃發展,也有戒嚴體制下的緊張與壓抑。

但越是如此,年輕人就越是想多看看大世界。
而我,正是其中一人。

那時的我,剛進入國中,每天頂著三分頭、穿戴著卡其制服和黑書包。
當時的國中生,不是升學,就是去放牛。
國一沒分班,國二卻意外分到放牛班,從此進入成天閃躲著霸凌和械鬥的校園生活;這時候有兩個重要的同學,深深影響,並溫暖著我的幼小心靈。

♥ 李旭東,他是我的《Protector》保護者;個子高、體能好、交友複雜的好班學生,也是我的鄰居。因為有他罩著,我才可以免除被小混混勒索欺侮的騷擾。
但,國中畢業後,李旭東便隨家人移民去美國,在那個只有信件往來的類比時代,連絡不易,於是從此便失聯了。

♥ 程引熙,我的補習班同學,她是我的 《First Love》初戀。因為她是別校的,所以補習班成為我最喜愛的去處。個子嬌小的她,字跡很大氣,考試成績也都在前10名。為了吸引她的注意,我會坐在她的左後方,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專注上課;為了不被她看輕,放牛班的學生也是會有春天的,所以我也很努力背課文,爭取好成績。
但,國中畢業後,不知道她考上哪所高中?補習班「金榜」上不見她的名字,班導師也不願透露,於是,也失聯了。

時間自然地把人都帶走了,沒有告別,沒有約定。


所以,這次參展,我想回到1977那個年代。
也許「尋人啟事」是個理由,也許更多的是,我想再看看那個年代的自己。
沉浸於一張張黑膠唱片、卡帶的西洋流行音樂裡,的自己....
幻想逍遙在星際大戰、第三類接觸的外星人宇宙裡,的自己....
埋首翻看《漫畫大王》雜誌、速寫《無敵鐵金剛》鬼大架,的自己....
還有,對原生家庭充滿憤怒與怨氣的自己。

《失聯的1977》
是我對 1977 那段青春殘影的回望。
畫裡的背影、光線、色塊, 都是我對那些「失聯的人」的想像。
你會看到冒著餘溫的便當、藏在書包的秘密、霓虹交織的卡帶與唱片,也許畫面亂七八糟,但很真誠。

再來,聊聊《瞳瞳 O-O》

十幾年前,我就曾為兒少觀眾,創作一些故事。
其中一個系列「Kono Kono」就是用蝸牛做原型,改編創作出來的非自然生物。
在我去年(2025)的第二次個人畫展《凝視》上,我曾經畫了10隻靈獸,當時只為了凸顯靈動的大眼,呼應個展主題《凝視》,沒有特別給予意義。

創造非自然生物,一直是我喜歡在紙上塗鴉的嗜好,
有點像是把未盡如意的遺憾,寄託在這些可愛又古靈精怪的異物身上,讓牠們盡情發揮。

這樣的奇想,許多年來,未曾停止。
所以,這次我想稍微玩大一點,讓四隻靈獸成為四季的守護者。

春瞳 ~ 帶來萌芽的勇氣,像第一聲輕輕推開世界的呼吸。
夏瞳 ~ 守著熱度,把每一段全力以赴的日子照得明亮。
秋瞳 ~ 替落葉收集故事,把成熟與放下都看得一清二楚。
冬瞳 ~ 靜靜陪著你,把寒冷變成一種能讓心沉澱的溫度。

創造《瞳瞳 O-O》
是我對「情緒」的擬人化。
長大後,我們都變得很會隱藏,但眼睛永遠藏不住。

每一隻《瞳瞳 O-O》都有不同的個性:
一年四季的情緒,都藏在牠們的眼睛裡。
牠們不說話,只用凝視提醒你:
「每一季,都值得被好好活過。」


將《失聯的1977》《瞳瞳 O-O》兩個系列放在一起,
一個是記憶的房間, 一個是情緒的房間。

如果你也有一個「失聯的年份」,
也許你會在《失聯的1977》裡找到一點自己的影子。

如果你也希望被關注,
也許你會在《瞳瞳 O-O》眼光中,找到你的人生選擇。

我是王寧海
一個剛剛踏進藝術繪畫世界的大叔


王寧海的插畫故事

|繪者|

王寧海的插畫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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